为吸引眼球

2020-03-19 08:17

很多人听完驴哥的故事,都表示感叹,莫非网络是一个与现实平行的世界?为什么他会红?

为吸引眼球,驴哥没少费心思。他在网上到处淘道具,买了一副巨型扑克牌,录制了几个段子,模拟了几出“斗地主”的牌局,讽喻了在牌场上“二缺”选手是怎样将一手绝好的牌打成烂牌的。

在整个采访中,他毫不避讳说到自己面临的困境,在创作上到了一个难以突破的瓶颈,虽然现在收入到达一个新的高峰值,但站得越高,心里越孤独,即便是一个拥有几百万粉丝的人。

以前的驴哥,只是石家庄一家烟酒店的小老板,这家店实际出资人是他老爸。在驴哥眼里,老爸是一名有头脑的生意人,从东北牡丹江的农村搞大棚种植,到做蔬菜贸易,再到石家庄经营餐厅,一步一个台阶,成就了“富二代”——驴哥。

在约访的过程当中,这个超级网红的表现让人感觉极其善变。前期沟通,话说了一半人就“失踪”了,临时更换采访地点,到了采访时间,极其不守时。

看到驴哥火了,也有不少平台来请他“搬家”。他发觉自己的“魅力”也不是无穷的,粉丝量上不来,直播时观看人数不如现有平台。

“可是,大家都只看到成功的风光,看不到我们的心酸和煎熬”,驴哥从成为网红到现在,一直拒绝在录制爆笑短片时植入广告。“因为这样,粉丝会瞧不起我们”。

不过这个原则也曾经被打破过。那段艰难的时间,差点断送了驴哥的超级网红之路。驴哥说,其实,月入七八十万元的收入,也只是今年的事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他们不仅分文不赚,还要倒贴。

驴哥:我现在可以收徒弟,把人气甩给他们。另外,我可以投资拍电影。

驴哥目前的创作团队里,还有一名核心成员,叫贾二常。三人组成了现在的“驴家班”。贾二常是驴哥眼里的聪明人,思维缜密,颇有远见,“他看见我快要红了,就赶紧到我饭店,请我吃饭,三个人最后赖着赖着就赖到一块去了”。

恰恰是这样一个既矛盾却又真实的年轻人,在另外一个平行世界里成为超级红人。

这个有着五百万粉丝,超级网络红人满脸挂着歉意。原来他刚搬来此处并没有多久,长期日夜颠倒的作息,加上超级宅的生活习惯,竟然从来没在小区内逛过。所以开着导航绕着小区转了好几圈,仍找不到约定地点。

驴哥:全国各地都有。如果把全国跑一趟,只要把车加满油,到哪里都有粉丝接待,只要在直播时说一声。什么领域的粉丝都有,企业老板,社会工作者,公职人员。

视频播出效果有些出乎意料,其中一个视频点击量达到几百万,驴哥的粉丝一下涨了三四万。

驴哥:其实时间长了有点抑郁。从来到广州开始,一天只睡几个小时。很多时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看微信、微博的公众平台,找一些有内涵的段子,还有一些播放平台的热门内容。觉得太累了,就看一下汽车方面的,脑子一刻都不敢停。现在整个运作团队将近20人,有拍摄、剪辑、厨师、后勤、保镖,每人一个月一万元的工资,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。

“驴哥”今年其实才28岁,看起来有些沧桑,用他自己的话说,“二十几岁的人看起来像快四十岁”。不过,无所谓,反正他走的完全不是靠颜值吸粉的常见路线。一年前,他开始在一家视频app上放一些自制的爆笑超短片,一般十几秒。没想到一夜爆红,粉量从几万暴增到现在的五百多万,成了这家视频app上粉丝量排行前三的网红。

最后采访不得不在一家闷热憋屈的店小街边进行。他把豪车顺势停在路边,毫不犹豫地走进这家路边店。一边不忘打趣,说自己本来就是农民出身,这个环境他觉得很适应。

刚搬来小区快两个月,驴哥一般都只是宅在家。到了采访约定时间,他驾着自己一百多万的跑车在小区里转来转去,仍找不到约定地点。

江苏发生龙卷风后,他带着三万元,深夜两点驾车从广州出发,连续开车20多个小时,去灾区医院给灾民发钱。因为怕被人说作秀,他没有录制任何视频,在网络直播平台上,他也只字未提。他要的就是这种随性。

在网络直播间里,粉丝们都叫他“驴哥”。每天晚上九时,几万粉丝已准时“就位”,等待他的出场。网络世界里,已经没有人关心他的真实姓名。

最初的草台班子,驴哥老婆是摄影师,驴哥是主角,他老爸餐馆里的厨师、服务员以及后勤人员,几乎人人都在他的爆笑段子里做过客串。

而他多年的死党,现在的合作伙伴小胖认为,其实驴哥在成为超级网红前,在当地也小有名气,江湖地位不可小觑。小胖当年是驴哥老爸餐厅的服务员,他为驴哥的个人魅力所吸引,服务员的工作也不做了,每天跟他鞍前马后,形影不离。

说到过去的生活,他把自己形容成一个农村出生、小学文化,跻身为城市青年,游走在主流文化边缘的纨绔子弟。

驴哥走上网红之路,纯属好玩。两年前,有人告诉他,有个好玩的视频软件,特别适合他。驴哥眼前一亮,对于一个平日把“逗乐”作为兴趣爱好的人来说,如鱼得水。

一年前,他只是石家庄的一家小烟酒店的店主。一年后,来到广州的他,生活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开了个好局,驴哥兴奋不已。驴哥说,最初的这些作品,现在看来也是最满意的。他说即便现在回头再去看,他还会忍不住笑。

驴哥身高一米八五,一件白色t恤加一条蓝色短裤,打扮很随性。驴哥脖子上一条比手指还粗的金链子是他的标志性装扮,他说,这并不是他做网红发达后买的,“我们那就这样,家里有多少钱全展示在外面”。

驴哥:以前在直播时,给我免费提供服装的是广州一家服装厂。后来我过来找这个老板,感觉广州很发达,钱随便捡。我跟这家服装厂合作,给他们做代理。我每天只在直播间说一声,我的微信号就被加满了,几百人都是指定客户。我帮服装厂卖衣服,常常一卖就断货。我已经用坏了好几个微信号。之前有人把我的微信放在视频播放平台的主页上,一下就加到5000人,微信卡得打不开,只好作废。我现在有五六个微信号,每个都是几千人。

在广州边缘一个大型楼盘里,记者找到了这样一个会在自家小区“迷路”的超级网红。

驴哥:人生得意须尽欢。如果现在马上不行了,我也高兴,我已经享受过这个过程,挺带劲的。我已经到这样一个“段位”了。现在名气已经打出去了,至少在两三年内,大家不会忘记我。比如说,我可以拍电影。我还有一些品牌的股份,肯定不会回到原来的位置了。

在被极大考验了一番耐心后,一个身高一米八五,挂着一条手指粗金链子,驾着奥迪r8跑车的小伙出现在记者眼前。

不过他们深受打击的并非是投入的问题,“毕竟成本也并不高,只是几个人吃饭和一些小道具”,而是身边人的不理解。“贾二常的父母看到他们儿子跟我在一起,整天在树林里拍段子,都快三十的人了,一分钱赚不回家,像傻子一样,都急坏了。”

一年时间,驴哥从烟酒店小老板,到现在的超级网红。收入从一年一二十万,到现在的一个月七八十万。他自己也说,这几乎是一夜暴富。

他没有推手,也没有军师,他只能自己思考。他看起来很豪迈,但面对自己的未来,他显得保守而忧虑。他也不像一些网红,热衷于扩大规模。他很满足于目前灵活自由的创作团队。

而现在,“有些麻木了”,涨粉也成了一种负担。在接受采访的间隙,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,短短一小时内,在视频播放平台上,就已经涨了1263个,驴哥统计,他现在涨粉的速度,差不多一天一万人。

驴哥:对,我是非常奇葩的一个。要颜值没颜值,要文化没文化,要才华没才华,小学文化。

到最后,他坦言,其实并不是不在意媒体的采访,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谈,非常不自信,所以只好一直逃避。

此外,每天都还有成百上千人请求加他微信好友。驴哥才几分钟没看手机,添加微信好友的邀请就已经排成了“长队”。而绝大部分的请求,最后的结果都被忽略不计了。只有部分在他直播时,刷屏、“送礼”比较频繁的粉丝,才有可能被他加为微信好友。

驴哥:不想了。现在知道,娱乐圈也不是我们想的那样,像我们这种人,能拍个网络大电影就行了。做人就是这样,宁为鸡头不为凤尾。我不想走太高,感觉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能力,感觉已经到瓶颈了。

在“驴家班”的两百多段作品里,大部分内容都来自于他们的原创,也有部分翻拍作品。驴哥主要创作十几秒短视频的爆笑段子,而贾二常则编写两分钟左右的“长片”,两年来,已经形成了默契。

第一次涨几万粉丝的激动心情,驴哥记忆犹新。那时候粉丝的留言,他有问必答。每一次涨粉,他甚至高兴得睡不着。